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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广东信息港

导读

女人中途上的车,车里面的味道就怪怪的。  载客的中巴车,从起点站出发,现在已过半时间,还有一半路程,就到达了。开车的司机,年龄半百上下,长期

女人中途上的车,车里面的味道就怪怪的。  载客的中巴车,从起点站出发,现在已过半时间,还有一半路程,就到达了。开车的司机,年龄半百上下,长期的顶风冒雨,晨起暮歇,他显得有些苍老。这条客运线路,连通到市里西北角的一个边陲小镇,中间贯接了好几个镇子,客运比较繁忙。老司机在这条客运线上,开车跑了十几年,每一地弯道,每一处岔口,每一斜高坡,都亮堂在他心里,熟稔之极,闭了眼睛,他也能把车开达目的地。  腊月了,坐车的人很多。大学毕业东南飞去的孔雀回来了,下了火车、大巴,转悠上了中巴;大专院校的学生,从四面八方涌来,拖了箱子,挑剔嫌弃声中还是上来了;乡下集上的小贩,集上繁荣,忙得不亦乐乎,匆匆忙忙的来,讨好的给司机送去棵烟,打了货匆匆忙忙的去,远没有青年女学生的高傲姿态;更多的,是住在乡下整家整家的人,一家老小,再外忙碌了一年,赚足了钱,回乡团聚,兴高采烈的,一起去市里采买衣服、鞋帽、电器及大量吃食。他们没有太多选择的坐上了客车。坐车的人喜融融,司机面对着汹涌而来的人流,笑眯眯的,把车开得慎重平稳。      现在,车往市里去,临近中午,人不多。  车上只有八个乘客,显得空荡荡的。一个乡下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,坐在司机台旁边;一对老人,从起点站上来的,老婆婆坐在司机后面额外搁起的条凳上,扒开窗户,把头连带颈都伸到了车窗外,她晕车。售票员轻轻敲他的后背,让她把伸长的脑袋收回来,老婆婆略收了收,赶紧又把头伸了出去,一串稀黄的东西,从她大张的嘴中,连线泻下。做了售票员位置的花白胡子老头,透过车玻璃,看着老伴苍白的脸,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的说:“昏了一生的车。”  “晕车好吃亏哟!这样的人,想不得福。我妈也是晕车厉害,想让她来我这边玩,远比她在家舒服,她就是不肯来,怕晕车怕狠了。”和老头隔着走道座位上的年轻女人,抱一小孩,一边喂奶,一边同情的说。  “还不是啊!在汉口的儿子接我们去玩,在他那闲得慌,憋屈得厉害,我们不想去,他硬是要我们去,不去还不行。他又忙,说是不过去,他就要亲自回来接,老婆子怕耽搁他了,又拉了我慌慌张张的赶去。”老头有些痛苦的说。  “那您老好福气啊!养了个好儿子,别人做梦都想不到。”一直盯着女人怀中小孩的中年菜贩,皮衣皱巴巴的,敞开着拉链,衣摆处落有星星点点的泥巴。小孩头发浅黄,大几个月的样子,很明显,他注意到了贩子的目光,一手扯了女人衣角,一手扶了女人的奶,脸蛋上红润的嘴窝一闪一闪的吸允着乳汁,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菜贩,不时把头挪开,拖得嘴角一汪乳汁,白亮亮的,车中充满了乳香。  “听你的口音,不是本地的?”贩子向女人答腔了。“安徽的?”  “不是的,娘家在江西九江”女人认真的说。  “你们那是不是比我们这强点?”  “都差不多的,我娘家所在的哪个县,比这边还差一大截。”  “哟!不会吧!不是说我们湖北穷吗?”年轻女人后面座位上,穿双白色球鞋的中年妇女插话进来了。  小贩轻蔑的看了她一眼,不满的说:“你听谁说的,我们湖北在中西部还是比较好的。”  “我两个儿子都是这么说的,把我们湖北说得一文不值,还说我们一个市远跟不上人家一个镇。”女人委屈的说。小贩不知道说什么好,摸着脑袋上油腻枯黄的头发。  “你说的是沿海地区!我们的发展是跟别人有很大差距,远远跟不上别人。”坐在前面的干部肯定的说。  小贩和妇女都没有接腔。“差!我看真的是差远了,现在还跟不上过去,那里就能跟别的发达的地方比哦!”老大爷说。  “这个您老人家就不能瞎说,我的儿子每年过年回来都说,还是屋里人好些,这外面那里就好了啊!”  “呵呵!”年轻女人轻笑了一下,有认同的意思。  “这个我就不好说了,都说有钱好,我就没有发现那里就好了,亏的街坊都说我有福气,他们那里就知道我们的苦哦!人老瞌睡少,天没有亮就醒了睡不着,就想抱抱孙子,连面都见不上,心里总是感觉不塌实!那几个王八羔子给的钱能有个什么用,再多能顶我那一个孙娃。”  “您老是街头西边王家的王家谐吧?”  “你说对了,这就是我们双河街上人人羡慕的王老爷子。”售票员抢过话,嬉笑着说。  小贩摸出二根烟,给老头甩出一支说:“那您几个儿子不得了啊……”      客车冲上一面面坡地,滑下,再上去。更多的时候,司机不动手中的盘子,任车沿路笔直的跑。这原古德安府驻地,肥沃的田野,方块田拼接出一个又一个大大的井字,延伸去远方。地上的冬小麦,给黑土梳上了绿的辫子,一簇一簇的,浓密、油亮。明年依然是一个丰收年,没有人怀疑。车里面安静了下来,车轮子辗压地皮的声响钻了进来,流畅动听。路是去年十一新修的,宽敞大气,双向六车道,乌黑的沥青望不到边。司机很满意,脚尖一点,汽车轻快的射了出去。  “大哥,能不能不抽烟啊!小孩子……”  “哦!忘了。”小贩赔笑着说。还是把大半截烟按到嘴里,猛吸了一口,扔到了地上,低头把烟火捻灭了。老大爷推开窗户,留了个小口,滑出了烟屁股,凭风灌进来,烟气四散。        车到了下一个小镇中心,停稳在女人脚下,女人一摇一晃的踏上了车台阶,女售票员伸长了手,帮她接过了左手上的白色塑料袋子,吃力的提到了司机背后的空隙地带放好。女人右手提一篮子,篮子装得满满的,上面用一不透明乳白色蛇皮袋子覆盖了,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。女人站上台阶时,张嘴大声喘出了一口长气,宽阔的胸脯跟着剧烈的起伏,她发福的身子,很有些胖了。她没有犹豫,扭身坐到了老婆婆旁边,摸了下额前的刘海,正了正头顶的发夹。她放下篮子,用两腿罩了,右手还握了篮柄。  女人四十左右,脸颊浮肿,双下巴,颈部的皱纹一叠一叠的挤压,沟线纵横。她上套一羽绒服,深黑色的,衣服敞开着,露出里面的红毛衣;脚上穿一双时下流行,鞋面帖一支花的尖头黑皮鞋,脚小小的,象锥子,鞋中跟,她的身形配短小的鞋子,给人不了人安全感,随时有鞋跟爆裂的感觉。  女人停止了喘气。售票员的话就飘过来了,让买票。女人很用心的看着她说:“你让她把窗户关上好不好?”老头看了她一眼,小贩的眼光也跟过来了,小孩子扭头,亮烁烁的大眼睛也朝向她,年轻媳妇的目光也紧着跑来了。  “她正难受,关了更加受不了。”  “不关我就受得了吗?这么冷,我还感冒着呢!”说完用手捏了鼻子,喷出巨大的声响,末了,在裤管摸了一把。  “你要受不了,后面空着,你就挪到后面去坐好了。”她的目光还怜惜的粘在老婆婆瘦小的身躯上,没有看到女人的动作。  女人扶了车椅靠背,厚重的移到了倒数第二排,大声的对售票员说:“还是有风,你来试试?”  “那点风应该不要紧吧!大家都受得了,你要是受不住,就把拉链锁上。”  “还是冷,那我少给你一块钱。”她延着脸说。  “收你那几块钱还少了呢!那里还能在少啊!快点,把票买了。”售票员催促说。  “我手头上只有这几块钱,要你就要,不要我也要坐下去的。”  “我们的油价涨了,都要五块,再说你又带了这么多东西,没有跟你要货票,对你便宜已经了。”  “我真没有带那么多钱,要不下次补给你。”女人从右边口袋摸出钱来,举过头顶说:“你先拿着,下次坐车补给你。”  年轻的女售票员受了委屈似的大声说:“哪个认得你啊!你下次坐车鬼把钱我,要是坐车的都跟你样,我这生意还做不做啊!”  女人的脸色刷的白了,质问说:“就是一块钱啊,你说的什么话?没什么了不起的,谁还差几块钱。”她从左边口袋拿出一枚硬币,售票员伸手拿走了。          车厢里终于安静了。  女人把篮子放到了车椅底下,又去提那白色的蛇皮袋子,收拾妥当了,靠在车窗那边,坐下了。她的后面,一排长长的椅子上,坐着一个少年,学生模样。  女人发现,她扶靠的车壁上,有一摊摊遗失物,干了,鸟粪似的白。她触电般挪到了旁边的座位上,抬起左腿,曲了,搁在了车椅上。车椅很新,是司机迎春运,才换上新的,发出洁白的光。前面坐椅背后,棕色的绒面,新崭崭的,散发着太阳的香味。女人打开窗户,风挤了进来,拂她的头发,起伏于波浪。她推大了窗户。  “您把窗户开小点儿!”学生商量的说。风虽然温腻,但烈,穿了件薄毛衣,外着了件夹克,他有些受不住。  女人回头看了一样,学生瘦瘦黄黄的,她没有动弹。  学生受了侮辱,抖气似的,把后排两侧的玻璃,全打开了。车厢里,风顿时打起了架。  女人推闭了车窗,拉上了拉链,回头看了一眼学生。学生依然没有表情的样子,眼睛看着窗外飞奔而去的白杨、村郭、麦田,一动不动的,没有看见她一样。  学生也把车窗关了,仍是两眼望着窗外,车里的一切吸引不了他的注意,又或者是在深沉的思考,想着她热恋的女子一个动人的眉眼,一段曼妙的身姿,他完全什么也忘了。女人漫不经心的拿出一茶杯,透明的,杯底有几抹叶片,茶汤深黄,黄中透红,。她把杯子用手握了,挨脸轻轻滚动,由脸滑到下巴,落到颈部。她颈部皮肤白皙,和脸部颇不同,但一样滑顺,这是一个没有太经风雨的女人,可能是村干部的婆娘吧!也可能是镇上小干部的女人。          水可能已经冷了,她杯子不见了。她歪着头,很享受似的,一动不动。车子里很静。女人无息的吐了一口,抛物线的口水飞出,落在了她的正前方,在棕色的绒面上随车颤抖,那团浓浓的粘连物,泛黄,迅速泅湿了四周。女人把旁边的腿挪开了。后面的学生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让眼睛跳开了。  路上车很多,一辆辆东风大货车,高高堆起,蒙了帆布,呼啸的轰鸣而过;也有小汽车,本地牌的,外地牌的,轻快的从后直插上来,尾灯一闪一闪的,上去了;进城的摩托车,一片一片的,被客车甩掉,落在后面,消失了踪影。  女人又吐了一口,落点正在原来的点上,两团X物抱在了一起,欲往下流。“呼”的学生蹦了起来,大踏步的上前去,扭头摔出一句,“恶心”。司机回头看了一眼,还是稳稳当当的开着车走,车上年轻的小贩、媳妇、老头,拿眼看学生,莫名其妙的神态。女人头没有头动,仍歪着,她也许没有听见,也许不想跟年轻人一般见识。  她站起来,弓身清理物品,她就到了,正要喊司机停车,客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,刚停稳,跟着一声“砰”响,有东西撞上了。女人在惯性中,抓不牢车上把杆,一屁股跌坐在隆起的发动机箱盖上,手插在她原提着的鸡蛋蓝里,糊涂了一手蛋液。车上坐前排的老大爷被售票席前的栏杆挡住了,咯得直不起腰,扶着车窗喘息。抱小孩的年轻妇女,在她冲出座位的瞬间,车转身子,使殿部先着的地,她一头撞在了司机坐椅背上,怀里的小孩好好的,但是哇哇的哭起来,她的半边奶,被孩子带来的冲击力虏得生痛,她红了脸,手好象不经意的在胸前拂了一下,又拂了一下。她站了起来,伸长脖子看窗外的景象。其它几个人,无恙,跟女人一样,纷纷站直身子,看外面。  “哎哟哟!我的腰断了,起不来了,你们看怎么办呀!”女人冲司机说完,盯着司机的后脸庞,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,急忙起身来扶她。“依——”她咬牙急吸一口气,很痛苦的样子。老司机心有不甘的问了一句“很疼吗?”“很疼。”她说:“疼得我都不想说话了”她挤紧了眉,脸也变了型。女售票员插话说:“那赶紧送医院吧!”男司机没有说话,迅速推门下车了。  他一边打电话,一边走向了出事现场。一名男子艰难的从一轮扎进客车底部的摩托车上爬下来,后坐上的少女,昏迷不醒,没有动弹,男子扎完自己流血不止的腿,一跛一拐的来帮司机救女孩。客车上的乘客跑下来了,不远不近的站了,看;附近商店里的闲人也围拢来了,道路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,阻X的车在马路上,排成了一条长龙。          女人在车上没有挪移,她拉住要下车的女售票员说:“你看我都这样了,你们给5000块钱,我不要你们医疗了,一切后果与你们无关。”说完她又呻吟起来,女售票员迟疑的说:“打了120,救护车马上就到了。”“不用你们带我上医院,给5000块钱算了,我绝不在找你们,不管结果是好是坏。”售票员浅笑了一下,马上恢复了紧张的神情,没有接话,转身就要下车。“我不跟你们多要,给1000钱就完了,再不能少了……。”售票员走了。“你们怎么这样不管人死活啊!疼啊!疼死我了!我快说不出话来了……”  车下,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,挤进三个中年男人,他们看了眼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女孩,径直上前,提脚在男青年的屁股上x,正掐女孩人中的他完全没有防备,头着地滚了个圈,黑夹克衫上附了一层灰,白白的。女孩这时候睁开了眼。男青年雄赳赳的站了起来,握紧了随手在地上抄的红砖,抬眼看时,他泄气了。对面站着的是女孩红着眼的父亲和两个一脸晦气、扛着锹的高个伯父。三人围了上来,挨个子说:“老子今天就不要命了,非弄死你个狗日的,看你还能不能纠缠我女儿。”  “她是爱我的,我也爱她,怎么能算是纠缠。”  “还嘴硬,我家的门槛都被你踏破了,刚才不让她跟你出来,你偏把她骗出来了,什么结果啊?”矮个子的巴掌抡了过来,砸在青年有些苍白的脸上,脆生生响。矮个子连出两掌,小青年的恋倏然红了。  “她才刚过16岁,知道个什么?她爱你,爱你的长头发?爱附在你头上的一窝杂毛?爱穿在你鼻子上的牛x?还是爱你一身污七八糟的纹身;爱你能骑飞车?爱你能在大街上摇头晃脑的送胯扭腰……”  人群在挨个子的发问中,一阵阵的发出笑浪,男青年脸更红,涨得发紫。他低头看了眼颤抖不止的腿,外渗的血顺了裤管到白色的皮鞋,鞋面已经变成了暗红色。“我们是真相爱,你这个土得掉渣的老帽,不懂就不要瞎说。”男青年有些鄙夷的说:“破坏名誉,小心我去法院告你。”“你纠缠老子女儿,我就是法,我让你去告。”伸手去抓青年衣领,青年则身一甩,躲过了。“你别过来,再过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他厉声说。挨个子当没有听见,出拳向青年当面冲来,男青年抡臂把砖向矮个子头上压下。  挨个子挣扎了一番,还是没有站住,终于倒下了。终于有出租车司机肯把人往医院送了,一个高个跟车去了。剩下的高个子男人,在众人的帮助下,扯住青年头发,按压在地上,人群中走出两个男人,拿脚踩住青年的腰与腿。使他挣扎不起。男青年咆哮着,眼睛血红,不能动弹。  交警来了,110也鸣着笛闪着光来了。120随后到了。客车上早没有其他人了,女人眯了眼睛,往反光的玻璃中拿眼刮了一下,又一眼,她伸长脖子向窗外X。青年的脸清晰的印入她的眼,她跳了起来,尖叫着,踏了厚重的脚步,飞快的向押着青年的110民警扑去,两民警晃了晃,努力站直了。她说:“你们拷我儿子做什么,他怎么会犯法啊?我拿天地良心向你们保证……”  女孩坐起了身,她终于哭了起来:“哇……”  没有人知道她在哭什么。  被拍了照,丈量的汽车从新上了路,车上少了女人,多了一摊鸡蛋破后落下未清干净的液体,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土,看不出是什么了。 共 5924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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